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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前從前

在一個遙遠的王國裡

有一座以空氣建築聞名的城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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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座城堡裡

小矮人們日夜忙碌著

建造著各種奇妙的魔法裝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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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奇怪的是

這裡幾乎沒有任何預言卷軸或設計魔法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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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你問小矮人該怎麼完成一個裝置

他們通常只是抬頭望向天花板

默默地進入一種神秘的儀式——通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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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說

他們能在腦海裡聽見老矮人亡靈的低語：

「試試看吧，也許能動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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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王國由玻璃女王統治

她總是笑得溫柔又高深莫測

而她身邊最得意的大臣是畫餅爵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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畫餅爵士在短短幾年內

從一個在市集裡兜售幻象的小商人

爬到了僅次於女王的地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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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他不懂鍛造、不懂魔法、也不讀卷軸

但他幾乎可以在王國橫著走

因為除了女王之外，沒有人能約束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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畫餅爵士的絕技

是在空中揮動銀杖，畫出一個又一個五彩斑斕的幻影蛋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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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笑著將蛋糕獻給女王：

「這是王國未來的榮耀與繁榮！」

女王每次都雙眼放光，仿佛真的嚐到了甜味：

「太美妙了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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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僅如此

畫餅爵士還喜歡把幻影蛋糕一個接一個塞給小矮人們：

「看啊，只要完成這次任務，你們就能吃到這蛋糕裡的甜蜜未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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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矮人們雖然肚子空空，卻只能勉強笑著接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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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，王國裡卻充滿了奇妙的規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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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畫餅爵士不太會拿到新的魔法任務

也很難談到高價的契約

他便把目光投向了地下的小矮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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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先在空氣中射出一支箭，告訴小矮人：

「這個月，我們只靠這些資源就能做出奇蹟！」

然後再在箭落地之處畫上一個圓圈：

「看，多完美的計畫！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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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矮人們只能在極少的人力下被迫日夜趕工

長時間在黑暗裡敲打魔法裝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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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上加霜的是

畫餅爵士時不時的還會在塔樓上俯瞰他們

語氣懷疑地問：

「他們真的有在認真做事嗎？為什麼要這麼久呢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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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國的人力規劃更是奇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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畫餅爵士深信

多一個矮人就意味著他要負擔更多冰冷的數字

所以他總是讓人力剛剛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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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好到只要有誰被森林精靈帶走或自願遠走他鄉

剩下的人就必須燃燒生命來填補空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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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也是為什麼

王國的人來來去去

像冬夜裡飄散的霧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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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神秘的是

在王國每半年的功勳考核中

並不著重於你完成了多少本職魔法裝置

而是看你是否主動去承擔那些原本不屬於自己的額外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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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主動去刷地板、摘蘑菇、幫忙餵龍

才能在考核中獲得一點點額外的亮晶晶分數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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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畫餅爵士從未真正理解

哪些工作屬於矮人的天職，哪些只是為了填補他的幻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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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眼裡

分內和分外根本沒有差別

只要能讓幻影蛋糕看起來更大

就值得表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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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這樣

迷霧中，王國依舊在緩慢地運轉。

高塔上，畫餅爵士也依舊在嚷嚷著：

「感謝女王，珍惜才會擁有，感恩才會長久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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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空中飄滿了一個又一個看似香甜，卻永遠吃不到的幻影蛋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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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遠處的風

帶著小矮人們壓抑的嘆息

飄過層層雲霧

無人聽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