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令不清,錯誤一律歸咎他人,挑剔小事:很在意雞毛蒜皮
這是一間對外總是自稱「準半導體等級」的公司。官網上滿是晶圓、產線、24H 運轉的關鍵字,面試時主管會反覆提到「我們的客戶要求很高」、「系統跟產線綁很深」,語氣彷彿下一秒就要接軌世界級晶圓廠。但真正進來之後,你才會發現,所謂的半導體,不過是幾套老舊 MES 系統,外面包著一層漂亮的簡報。
公司內部同時維護 PHP、Java、.NET 三種系統,沒有架構圖、沒有技術債清單,,美其名是多元技術並行,只有一句話:「以前就是這樣跑的。」PHP 寫在十年前,Java 是外包留下來的,.NET 則是某位資深員工的「地盤」,誰碰誰倒楣。你問為什麼不整合?他們會反問你:「你是不是不懂產線?」
問題的核心,永遠繞不開那幾個人。
李✠毓,負責 Java,最常說的話是「我以前在廠就是這樣幹的」,但實際上除了他自己,沒人能看懂他寫的程式。
徐✠龍,掌握 .NET,對新人極度不耐煩,任何問題都會被解讀成能力不足。
jack ,負責 PHP,習慣在群組公開責怪別人,認為「壓力大是你們的問題」。
james,技術普通,卻最懂站隊,跟對派系後,講話永遠最大聲。
而 HR Lynn,存在感極低,面試時溫柔有禮,進公司後幾乎隱形,所有衝突只會一句:「我再了解看看。」
剛進公司的前幾天,就像那種半夜突然被孩子問人生問題的時刻。你以為只是普通加班,卻在凌晨兩點被叫起來修 bug。你問:「為什麼一定要這樣?」沒有人回答,只告訴你:「產線不能停。」
你開始害怕下班,害怕手機震動,害怕睡覺,因為你知道只要系統一響,晚上就沒了。
表面上工時是 8 到 18,但 18 點走的人,會被私下記住名字。22 點才是默契,凌晨處理問題,但其實你心裡清楚,這根本是變相值夜班。
薪資結構也很「有創意」。其中三成叫外派或補貼,本薪壓到最低,勞保用最低級距。餐費、住宿、交通通通算進所得,稅繳得你懷疑人生。薪資單每個月都像解謎遊戲,但沒人敢問,因為問了就會被貼上「不好配合」的標籤。
最可怕的不是累,而是沒有人想解決問題。派系鬥爭比系統穩定度還高。只要不是自己的人,錯一定在你。
久了之後,你會開始懷疑自己。
是不是我抗壓性太差?
是不是我真的不適合這個產業?
就像孩子大衛被灌輸「結婚很可怕」一樣,你也慢慢被灌輸「這行就是這樣」。
只好轉移話題了,「你不要害怕啊,你以後會長得比我還要高大,以後要換你保護我耶!」
孩子大衛「我以後會比叔叔還高!」
(我弟153cm)
直到有一天你發現,真正可怕的不是半導體,而是一間用半導體之名,合理化混亂、霸凌與失能管理的公司。
離開的那一刻,你反而鬆了一口氣。
原來問題,從來不是你。